寒夜，太原的灯火在冷风中摇曳，山西队更衣室里，莫兰特解开缠在右手腕上的绷带，那是一根沾着汗与血的暗红布条，他指了指墙上的战术板——那里画着一头独狼,狼眼处猩红一片。
这是本赛季CBA最具戏剧性的一夜，北京队曾带着10分优势踏入第四节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团，铁锁连江，但莫兰特——这个被球迷戏称为“唯一频率”的男人，在最后7分钟里化身异端，他突破时左脚踝弯折成诡异的角度，像折断的芦苇；跳投时手腕抖出三道虚影，篮球与空气摩擦出哨音，最后18秒，比分98:99，北京队两罚不中，解说员嘶吼：“莫兰特——断了球——三分——进了！！！山西胜！”
更衣室里，莫兰特打开手机，屏幕上是8个月前西决的录像回放，彼时他还在NBA灰熊队，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的瞬间，他能听到纤维断裂的“呲呲”声，像毒蛇吐信，队医说他职业生涯可能报废，赞助商悄悄修改了合同条款，他撕毁康复方案，改用野路子——拿电刺激仪当止痛药，每夜用绷带把膝盖勒出青紫色螺纹，对着空气演习“冻结时间”的一步过肩，那根绷带上浸着血，是他咬破嘴唇时滴上去的——他要记住痛,记住背叛时的腥甜。
今夜，莫兰特刷新纪录：单场47分5篮板4抢断，末节27分，三分命中率71%，但更刺眼的是另一组数据：他罚球前总要先摸左膝，像在给那团伤疤念咒语；他每次抢断后会在吼叫时咬穿嘴唇，血腥味让肾上腺素多烧三秒，赛后采访，记者问：“这纪录能持续多久？”他咧嘴笑，牙齿染红：“管它呢，老子活在今晚。”
山西队更衣室忽然爆发鬼哭狼嚎般的欢呼，有人在摔护膝，有人在灌啤酒，只有助理教练看见，莫兰特又在角落里拆那台电刺激仪，螺丝刀戳得指尖冒血，手机屏还亮着，西决回放进度条停在受伤瞬间，他低声说：“明年，老子要带着这膝盖上月球。”
窗外，太原的寒星坠入煤灰，像被打碎的钻戒，北京队大巴驶过安检口，有人骂：“不过一场球。”可风里传来狼啸，一声接一声,孤独得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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